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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- 過往

  「狐狸,是我殺的。」
  站在旁邊的梧桐帶著幾分詫異看向她,不明白怎麼會扯到這件事來。
  「他……也算是咎由自取吧。」他語氣淡漠。即便在親屬關係上,漣漪口中的狐狸還是他的親舅舅。
  「咎由自取嗎?如果我告訴你,這是我計畫的呢?」嘴角拉扯出一抹嘲諷的笑,她目光迷離,訴說起多年以前。
  
  她記得,大概是十來歲的時候吧?記憶裡有過一夜血色。
  昏黃燈光下站著一名男子,四周血腥味濃郁得嗆人。
  「任務完結,無倖存。」
  躲在暗處的小女孩窺視著,心中祈禱對方千萬不要發現她。
  「出來。」男人的聲音有種陰冷的感覺,「不出聲就以為我不知道了?」
  貝齒咬著粉嫩的唇,小小的身軀往陰影裡縮了縮,就算閉著眼睛,還是聽得到對方的腳步聲,正一步步逼近。
  「找到了。」他停下來,伸手往櫃子後面一撈。
  「啊--」被拎出來的小女孩驚叫著,下一秒口鼻就被堵上一塊手帕,男人的面容在奇異的香氣中模糊……
  
  「狐狸從來就不喜歡我……」那瞬間,漣漪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。
  血色之夜過後,她被男人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,和一群同年齡的孩子一起生活。一直到差不多國三的那一年,他又出現了,強硬地將她帶離,來到了一個她之前略有耳聞的地方--深淵。
  高壓訓練,其實很早以前就開始了,在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的時候,在狐狸以監護人的身分再度介入她的生活的時候。
  
  「以前總想著『嚴師出高徒』,後來我才發現,他就只是單純的討厭我罷了。」
  作為深淵裡的貴族階級,狐狸手底下也是有一批門徒,偶爾會直接在家裡進行訓練。鞭子鐐銬什麼的都是常備物,有時他也會把漣漪抓來見識幾場血腥,美其名曰「訓誡」。
  
  「他不喜歡我。」低著頭撥弄花草,她的語氣帶些苦澀,「我曾經以為,他就是這樣對誰都不假辭色,事實上,那是因為他在授課;而我,他是真的很討厭。」
  一天的午後,狐狸帶著一個少女回來,語調、動作,無一不是溫柔而寵溺,就像從前父母待她那樣。後來,她輾轉從別人口中得知,那是狐狸的外甥女,深淵現任首領的女兒。
  
  「原來,妳這麼早就見過牡丹了。」他的語氣有些失落,「我還以為我是第一個呢!」
  「你,是第三個。」
  「什麼?居然連老爸都在我前面!」
  看夠了他的哀怨神情,漣漪含笑安撫:「嗯,不過對話的話……你是第一個。」
  「首領很少正眼看過我,但他走後狐狸總會大發雷霆。」雙手無意識地環住自己,她說的一字一句都染著痛楚,「那天,狐狸不在,首領悄聲告訴蠍子他們,要好好照顧我,別讓狐狸壞了一株好苗子。」
  首領命殞的那一晚,牡丹哭著回去後,狐狸面色不善地瞪著她,揚手就是幾個巴掌。
  「雖然習慣了,但還是很疼,即使不是第一次在他喝醉了以後被拿來撒氣,可我真的不想再忍受這樣的折磨。」
  所以,她故意頂撞男人,故意去激怒他,換來一道道火辣辣的鞭痕。
  「當時只想著,死了就好了、死了就算了。但我沒想到他聽見後竟然……」
  被拖進房裡,昏昏沉沉中,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,毫不憐香惜玉地啃咬著裸露的肌膚。
  「他把我教得太好,可怨不得我狠心!」
  漣漪眸裡的怨毒看得梧桐膽戰心驚,訥訥地,卻也說不出一字半句。
  
  殺了狐狸,她衣衫襤褸地走在夜晚無人的街道上,走得累了,就坐在花臺旁。眼簾沉重,在深秋裡瑟瑟發抖的單薄身軀裹著破碎衣物,根本沒有半點禦寒作用。
  當蝴蝶經過時,看到的就是一個蒼白得連雙唇都發紫的人兒。
  
  「結果還是暈過去了……」意識矇矓間,漣漪心裡想著,感覺到身旁有人靠近,她繃緊了神經。
  「噯!這不是狐狸家的丫頭嗎?」
  下一秒,漣漪倏然睜開雙眼,迅雷不及掩耳地翻身滾落地。
  雖然她的動作很快,但又怎比得過毒蛇的經驗豐富的反射動作?
  「放開我!」她掙扎著。
  
  「毒蛇,把人放下,你嚇到她了。」
  「我也被她嚇到了好嗎!」抱怨歸抱怨,他還是把手放低了,讓她能站穩腳步,「聯絡上了沒?」
  「沒,電話打不通。」毒蠍搖搖頭,側身讓蝴蝶等人進來,「要直接過去看看嗎?」
  「好吧!過去看……喂!」
  一時分心,竟被漣漪掙脫開來,慌不擇路的情況下,她竄到毒蠍手邊,馬上被敲暈抱回床上。
  「羽絨,給她打個鎮定劑好了。蝴蝶,人是妳撿到的,看能不能套出話來。毒蛇、螳螂,你們跟我去找人。蒼鷹、小蛛,麻煩你們顧一下門。」
  幾個人應了聲,各自散開,屋裡只剩漣漪和蝴蝶、羽絨及黑寡婦四人。
  
  「醒了?」
  意識朦朧間,有人在問。漣漪掙扎幾下也就放棄了,靜靜臥在床上,半睜著眼看著床前的三個女人。
  「要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嗎?」
  漣漪記得,說話的這人是蝴蝶,似乎也是把她帶來這裡的人。
  「這是哪裡?」
  「我家,客房。」簡單解釋了一下,話題最終還是繞回漣漪身上,「這麼晚了,妳怎麼會一個人在街上遊蕩?」
  「他們,去找他了吧?」低抑著的聲線,幽冷幽冷地,劃破了她們以為的安靜順從的表面,像是有什麼從裡面洶湧而出,那雙眸子裡盡是瘋狂,「沒用的!他,死了。」
  「誰?」羽絨愣了一下,「狐狸!」
  「嗯,知道了。」守在門邊的黑寡婦和門外的蒼鷹通了訊息,轉身往她們這邊走來,「人找到了,死了。」
  「呵!他要沒死,我逃得出來?」
  她的冷笑在羽絨看來,也只是強撐著罷了,那些傷……肯定是狐狸弄的吧!
  「蠍子,你們記得怎麼採證吧?任何地方都不要放過,明晚前把資料給我。」撥了電話,她一邊盯著漣漪,一邊交代事情。
  「幹嘛這麼麻煩?人是我殺的。」痛快的語氣,那瞬間她的眼裡謝去一切情緒, 空茫茫地,給人有種了無生趣的感覺。
  「果然……」蝴蝶嘆了口氣,在床邊坐下時注意到漣漪的手輕微地抽動,「那傢伙沒告訴妳吧?侵犯未成年,這是大忌。」
  「所以呢?」她防備地問。
  「如果他可以忍到妳成年,到時候不管他怎麼做都無所謂,畢竟妳是掛在他名下的,只要不致殘,他可以為所欲為。可惜,不是現在。」嘲弄一般的語氣,黑寡婦也不在意漣漪知道她跟狐狸的不對盤,「顯然他是沒告訴妳的,只要妳說出來,他就算沒死也要脫層皮。」
  「怎麼說?跟誰說?」
  閉上眼,藏起眼底深深的疲憊,其實狐狸是說過的。他告訴她,就算講出去也沒用,不會有人相信,況且,既然他是監護人,那些人就沒有插嘴的餘地。
  「好了,既然都發生了,那就只能靜觀其變。」羽絨看了看時間,走過來對她們說道,「漣漪,今天妳就先睡蝴蝶這裡。鎮定劑的藥效大概過了,妳若怕睡不好,我可以幫妳補一支安眠的。小蛛,妳跟蒼鷹就先撤了吧!這邊有我跟蝴蝶顧著,不會有事的。」
  「太晚了,蝴蝶妳收留我吧!反正我們又不是沒一起睡過。」
  「停!妳說的那是住宿舍的時候。還有,妳家就在我家隔壁而已,滾回去!」無視友人可憐兮兮的模樣,蝴蝶很無奈的把人推出去,順便和守在門外的蒼鷹說可以離開了。
  羽絨沙發床推到離漣漪不遠的窗邊,躺了下來:「睡覺,有事喊我。」
  
  「舅舅他……也太過份了!」即便事隔多年,即便當事人之一已死,梧桐還是忿忿不平。
  「若干年後,我才知道,這就是一出狗血到不能再狗血的可笑戲碼。最可笑的是,主角還是我。」
  陰影裡,梧桐看不清她的表情,卻不妨礙他在腦海裡勾勒出那抹故作堅強的微笑。
  
  當年的事他也略有耳聞。
  父親將要接任深淵首領時娶了母親,當時,他剛和另一個女人分手,巧合的是,那個女人正是他舅舅的愛慕對象。
  算不算四角戀他是不知道,不過三角是肯定有的。可惜,最後父親娶了母親,舅舅也沒討得好,在父親婚禮不久後,那個女人也結了婚,同樣是出於利益需要的政治聯姻。
  他和妹妹相繼出生後,父親曾和母親大吵一架,最後是在舅舅的介入下中止,然而,也因為這樣,他們家再也回不去原本的模樣;母親心情不好就回舅舅家住,過一陣子舅舅就會上門問罪。偶爾,他會不小心聽到幾句──關於舅舅質疑父親在外另有情人。
  母親死的時候,父親正在出任務,回來時滿身的傷;通知父親的舅舅大概是故意的吧?明知道這次任務艱險,還故意在緊要關頭發出母親的死訊……
  
  「你回來後沒多久,有人來找我。」
  那時,漣漪頗為驚訝,畢竟對方是屬於牡丹那邊的一個老人,還是已經退休的那種。
  「他說,我是首領的女兒。」
  「嗯,我知道,妳是。」
  梧桐也回想起父親第一次帶他去見漣漪的時候,不,那時漣漪還不叫漣漪呢!雖然父親什麼也沒有說,但他知道,會讓父親帶他來見的,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。只是,一直到他離開深淵前都沒有答案。
  「可是我告訴他:『你認錯人了。』不管我到底是不是首領的女兒,那都過去了。生養我的父母早就死了。狐狸,也死了。首領既然不曾提起這回事,那我也不打算在他去世後這麼多年再去追究這件事……」
  「其實,父親早就暗示過我了,我卻一直到他死後才在那疊陳年信件中發現。知道妳是我異母的妹妹,知道牡丹討厭妳,知道舅舅是怎麼將上一輩的愛恨情仇報復在妳身上;即便如此,終究,我也傷了妳。」
  「哥,你知道嗎?妥協,也是一種傷害。」她轉頭看著梧桐,那抹微笑很虛幻,充滿了苦澀與無奈,「那件事,他是知道的。他一直站在門口。」
  梧桐身軀一顫,抬起頭,漣漪踽踽而去的背影更顯單薄。他張口,卻不知道該不該喚她。良久,他幽幽長嘆:「對不起。」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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